特朗普正就是否禁止柴油出口与顾问展开紧急磋商(crisis talks)。

9月30日,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特朗普的顾问们已向特朗普提交多套方案,包括限制柴油国际销售。与此同时,行政官员已就可能的供应中断向英国等盟友进行了通报。一名白宫官员表示,特朗普“正在评估所有摆在桌面上的选项”,目前尚未就是否暂停出口作出决定。

据彭博社报道,特朗普上周末表示,他正在“非常认真地考虑”禁令。高盛分析认为,禁令短期内可压低美国国内柴油价格,但若长期持续则反而推高价格。

价格飙升,农业州共和党人率先告急

伊朗战争。已持续七个月,美国柴油价格上周触及每加仑6.53美元,较战前上涨逾70%。柴油是美国工业和农业的关键燃料,价格暴涨直接冲击农民和工业企业。

布伦特原油周二收于每桶102.59美元,较战争于今年2月爆发以来累计上涨近40%。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进一步加剧了全球柴油短缺。

来自农业腹地的共和党人率先发声。以爱荷华州参议员Chuck Grassley为首的农业州共和党人力推禁令,担忧若燃油价格无法压低,中期选举将遭到选民反噬。民调显示,选民对特朗普在经济、伊朗战争及通胀问题上的处理方式已明显失望。

田纳西州众议员Tim Burchett直接向媒体表示:“政治后果就是共和党可能失去多数席位。”

“不管我们是否应该为此负责,我们都得承担。我们是执政党——这很难逃脱,”Burchett补充道。他已提出立法议案,主张禁止柴油出口。

一名熟悉白宫内部讨论的业界人士表示,出口禁令“绝对已经非常接近付诸行动”。

石油巨头与内阁官员联手反对

另一边,大型石油公司正在全力游说。

禁令传言一出,石油高管近日向白宫发出大量紧急电话。美国能源部长Chris Wright、内政部长Doug Burgum、财政部长贝森特均已表态反对禁令。埃克森美孚首席执行官Darren Woods周二在白宫与能源部长会面。

据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石油公司的游说已让特朗普意识到,出口禁令可能适得其反——美国部分地区本身依赖从国际市场进口燃油,禁令反而可能推高当地价格。

但局势仍悬而未决。

“争论还在继续。我们对他会怎么做没有确定的判断,”一名了解政府内部讨论的人士对媒体说,“白宫工作人员完全反对。但这一切都取决于特朗普,他是否想做一件大事……所以(禁令)仍在考虑之中。”

盟友承压,替代方案同步浮现

白宫的讨论不止于禁令本身。

据报道,白宫官员已就禁令向欧洲盟友打好招呼——欧洲柴油价格已创历史新高,多地爆发街头抗议。Chris Wright周一与英国官员通话;贝森特也与英国右翼改革党高层成员Robert Jenrick通话,后者上周致函贝森特,反对禁令或要求豁免英国。

特朗普政府还向欧洲盟友施压,要求释放储备柴油。

与此同时,白宫内部还在讨论其他替代方案,包括:进一步豁免《琼斯法案》以便利美国港口间运输、联邦或州层面的税收减免,以及放宽对拖拉机等越野车辆专用低价染色柴油的使用限制。

能源独立叙事遭遇现实考验

这场危机对特朗普而言具有特殊的讽刺意味。

他在近两年前以“大幅降低燃油价格”和开创“美国能源主导”新时代为竞选承诺赢得连任。如今,美国虽是全球最大产油国,炼油厂也在满负荷运转,但伊朗战争引发的能源冲击仍令其陷入被动。

牛津能源研究所的Bill Farren-Price表示:“通过一场中东战争制造能源价格冲击,对美国消费者、世界经济以及油气市场的长期增长都没有好处。”

拜登政府前能源官员Jigar Shah则说:“伊朗冲突正在告诉人们,无论我们生产多少石油,无论我们声称自己多么能源独立或能源主导,我们仍然受制于外国政府。”

特朗普此前已拒绝了伊朗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提议——此举本可让更多石油流入国际市场。近几周来,海湾石油运输量有所回升,但仍远低于战前水平。战前,约20%的全球石油供应经由霍尔木兹海峡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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