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XBNB获悉,自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组织宣布对沙特能源运输实施炮火打击以及海上封锁措施以来,利雅得方面正寻求红海之外的替代出口路线,沙特因此大幅增加通过一条横跨埃及的通往地中海地区的输油管道进行的石油出口路线。

沙特此次大幅增加经埃及SUMED输油管道—西迪凯里尔(Sidi Kerir)向地中海出口,本质上不是“增加全球原油供给”,而是在霍尔木兹海峡受限、胡塞武装又威胁曼德海峡之后,对出口路径进行一次战略性重构。8月西迪凯里尔出口量已从7月约100万桶/日跃升至约230万桶/日,绝大多数为沙特原油;Reuters独立船运数据则显示,上周该港装载量创纪录达到约217万桶/日、约90%为沙特原油。

这条路线能够把沙特原油绕开红海南端,但代价是运距、运费、保险成本和交付时间明显上升,尤其亚洲买家若绕行好望角,航程可额外增加约一个月。因此,SUMED更像全球能源运输市场的一枚极致“安全阀”,而不是能够在短期内消灭供应风险的新增产能。

“双咽喉危机”重塑全球能源航运! 沙特石油被迫开启“地中海大转向” 油价短期易涨难跌 - 图片1

国际油价基准——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已经准确反映出“地缘供给风险托底、需求破坏压制上沿”的双向博弈。布伦特原油价格曾在7月23日因胡塞袭击和美伊冲突升级收于100美元/桶以上,但截至8月13日已回落至约88.56美元/桶,WTI原油约82.72美元/桶;除了需求预期恶化,美国原油库存上周意外暴增1740万桶也形成短线压力。

但供给端远没有恢复正常:美伊谈判依然陷入僵局,霍尔木兹海峡航运量仍远低于战前水平;胡塞武装自7月20日宣布针对沙特航运实施海上封锁后,又声称袭击沙特油轮、延布(Yanbu)设施和Jazan炼厂,迫使越来越多油轮关闭AIS“暗航”,曼德海峡交通量也明显下降。换言之,沙特正在面对罕见的霍尔木兹东向出口受阻+曼德海峡西南出口受威胁的“双咽喉风险”,Sumed出口似乎只能缓解而无法完全替代这两个全球级航运通道。

当前高油价并不是健康的需求驱动型超级周期,而是“运输咽喉受阻+库存消耗+战争风险溢价”塑造的供应冲击行情;SUMED出口暴增本身反而证明全球石油物流系统正在承受压力。短期原油仍具有强烈上行尾部风险,但一旦地缘风险真正解除之后,2027年可能开启的供给洪峰将成为油价最强大的均值回归力量。

红海风险逼出“地中海大转向”!沙特石油出口改道Sumed,油市进入“绕开红海”的高成本新常态?

据了解,根据贸易情报公司Kpler提供的数据,8月份经埃及地中海港口西迪凯里尔出口的沙特石油规模已经较上月足足翻了一番多,从约每日100万桶增至约每日230万桶。Kpler大宗商品研究主管Matt Smith表示,其中绝大多数为生产自沙特的原油出口。Smith表示:“这不是一项短期决定。这是战略或市场动态发生的一种明显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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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迪凯里尔通过一条名为Sumed的输油管道,与红海港口艾因苏赫纳相连。Smith表示,满载的超级油轮吃水过深,无法通过苏伊士运河,因此这些油轮会在艾因苏赫纳将一半的沙特原油货物泵入输油管道,随后通过苏伊士运河,并在西迪凯里尔重新装载这部分原油。

随着伊朗及其盟友不断向中东主要石油运输咽喉——霍尔木兹海峡施压,沙特正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今年以来,由于伊朗限制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利雅得已经通过一条从沙特东部地区通往红海延布港的输油管道,每日改道运输数百万桶原油。

但如今,胡塞武装在红海对沙特油轮发动的袭击,又开始对经延布港、穿越曼德海峡的石油出口形成压力。

Smith表示:“这里正在发生一次巨大的运输格局错位。很明显,沙特阿拉伯政府并没有对此掉以轻心,而且他们预计这将成为一种新的趋势。”

Kpler数据显示,在截至8月3日的一周,经延布港并穿越曼德海峡出口的沙特原油降至130万桶,较截至7月20日当周的1100万桶下降近90%;7月20日正是胡塞武装宣布实施封锁的时间。

在红海运输沙特原油的油轮经常关闭应答器,以规避胡塞武装袭击,因此很难准确掌握石油流向。不过,沙特政府控股的能源巨无霸沙特阿美(Aramco)首席执行官Amin Nasser本月早些时候已经明确表示,利雅得方面拥有避开红海南部和曼德海峡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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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ser在沙特阿美8月4日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我们拥有多种选择,可以通过多条通道以及替代路线,经Sumed输油管道和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

但对于沙特通常供应的亚洲客户而言,油轮必须绕行非洲,航程更长、成本也更高。Nasser在电话会议上表示,与经曼德海峡出口相比,这一路线大约要多花25天。

Smith表示,从西迪凯里尔出口的大多数石油目前流向美国和欧洲,而不是亚洲的能源需求地区。这似乎表明,亚洲客户正在出售这些货物,因为“让它们一路绕过非洲并不具备成本效益”。

Smith表示:“我们正在看到一种多米诺骨牌效应。欧洲正在从沙特获得更多原油,因此,也许原本流向欧洲的西非原油现在会转而流向亚洲。”

但通过埃及重新安排沙特石油流向,不太可能彻底消除遭受袭击的风险。7月30日,埃及达米埃塔港的两艘液化天然气运输船遭到暂无追溯到源头的大型无人机蜂群袭击。目前尚无任何一方宣称对这些袭击负责。

IEA与OPEC需求分歧背后,石油市场或迎来“先紧后松”大变局

沙特此次大幅增加经埃及SUMED输油管道—西迪凯里尔向地中海出口,本质上是在霍尔木兹海峡受限、胡塞武装又威胁曼德海峡之后,对出口路径进行一次战略性重构,绝非能够消灭供应风险的新增产能。

需求端则出现了极其罕见的OPEC(欧佩克组织)与IEA(国际能源署)之间巨大分歧。OPEC最新连续四个月下修2026年需求增长预测,目前仍预计全球石油需求增加58万桶/日,但将2027年增长预期进一步上调至约216万—220万桶/日;IEA则悲观得多,预计2026年全球需求将直接减少160万桶/日,较上月进一步下修约51万桶/日,不过同样预计2027年需求将强劲反弹240万桶/日。

真正决定今年油价为什么仍能站在80—90美元高位的却是供给下降速度比需求下降更快:IEA预计2026年全球供应减少430万桶/日至约1.02亿桶/日,三季度供需缺口约180万桶/日,全球可观测库存自战争爆发以来已经减少约4.10亿桶。因此,即使IEA认为需求发生严重破坏,现货市场仍属于实质性短缺,而非传统需求衰退型熊市。

未来原油价格轨迹更可能呈现一种非常典型的“2026地缘风险牛市,之后在2027呈现出供给正常化的压力测试”:短期只要霍尔木兹不能稳定开放、胡塞继续威胁曼德海峡,布伦特原油下方就存在明显的战争风险溢价,任何新的油轮、港口或管道袭击都可能迅速重新交易95—100美元甚至更高的尾部风险。

但若美伊达成可信协议、两大海峡恢复正常航运,中东产量迅速回归,那么需求疲弱会立即从次要矛盾变成主要矛盾。IEA预计2027年全球供应将反弹惊人的830万桶/日至1.103亿桶/日,而需求仅增长240万桶/日,按其当前预测推算,市场届时可能重新出现约460万桶/日级别的巨大供应过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