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产业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第一回是磁带。1980年代，家用录音机让人人都能翻录唱片，英国唱片业搞出了一句著名的口号——“家庭翻录正在杀死音乐”——骷髅头配交叉的骨头，印在每一盒空白磁带的包装上。结果音乐没死，磁带反而把市场做大了：随身听让人们第一次能把音乐揣进口袋，唱片公司赚得比以前更多。
第二回是CD。1990年代，光盘取代了磁带，唱片业迎来了史上最肥的黄金期——全球录制音乐收入在1999年前后冲上顶峰。唱片公司躺着数钱，以为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然后Napster来了。1999年，一个19岁的大学生写了一个文件共享软件，几千万人开始免费下载音乐。整个行业的营收像断崖一样往下掉，从顶峰到谷底，缩水了将近一半。唱片店成片倒闭，厂牌裁员，艺人的预付款从七位数砍成五位数。行业花了整整二十多年，靠着从iTunes到Spotify的艰难转型，才在账面收入上重新爬回1990年代的水平——2025年全球录制音乐收入达到317亿美元，总算创了新高。
眼看着终于能喘口气了，结果AI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