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能源市场因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而承受压力,而也门胡塞武装的最新威胁可能带来新的冲击。
根据新华社的报道,也门胡塞武装在8日宣称,他们向以色列中部雅法地区的“敏感目标”发射了导弹,并声称“已达到预定目标”,同时宣布将对以色列在红海的航行实施“全面禁令”。
这一声明直接威胁到了沙特阿拉伯目前通过红海出口石油的关键航线——在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沙特已经将超过70%的日常原油出口转移到红海的延布港,这条航线是全球油价稳定的一个关键因素。
分析人士担心,如果胡塞武装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击红海航运,全球能源供应将遭受双重打击。
消息公布后,油价停止下跌并小幅回升,截至发稿时,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上涨了1.42%,报价为94.4美元/桶。

自2月28日以色列和美国对伊朗发起攻击以来,伊朗随即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导致海湾地区的大部分石油和其他能源出口受到严重干扰,国际油价大幅上涨,全球能源市场遭受重大冲击。
在此背景下,沙特阿拉伯迅速调整了出口策略,将超过70%的日常原油出口转移到红海的延布港,为全球能源市场提供了关键的替代供应渠道,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油价的进一步上涨。
然而,这条“生命线”现在正面临胡塞武装的直接威胁。如果该组织对红海航运或港口发动持续攻击,其对全球能源市场的冲击将是难以预测的。
在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以色列后,胡塞武装以支持巴勒斯坦为名,开始炮击以色列并攻击红海国际航运。这轮攻势造成了严重破坏——包括马士基、赫伯罗特在内的全球主要航运公司被迫绕道非洲好望角,导致行程更长、成本大幅增加。
美国随后领导组建了护航任务编队,对胡塞目标实施了多轮打击,并在防御性作战中拦截了数百枚无人机和导弹。尽管如此,部分胡塞的攻击行动持续到去年夏天,直到去年10月加沙停火协议生效后才完全停止。
值得注意的是,在上一轮行动中,胡塞武装将打击范围扩大到所有使用过以色列港口的公司旗下船只,这一广泛的定义使得许多国际航运企业望而却步,主动放弃了红海航线。
胡塞武装在1990年代起源于也门北部,最初是一个结合了军事、政治和宗教属性的运动,在与萨那政府的游击战中逐渐壮大。
该组织信仰什叶派宰德派,2011年阿拉伯之春后加强了与伊朗的联系,并在2014年利用国内政局动荡攻占了首都,打乱了海湾国家支持的政治过渡进程。
此后,沙特联军介入也门内战,试图恢复被推翻的政府、驱逐伊朗的“代理人”势力。内战期间,胡塞武装多次使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沙特及阿联酋的石油设施和基础设施。2022年,也门各方达成了停火协议,局势总体趋于平静。
在与伊朗的关系上,伊朗将胡塞武装纳入其“抵抗轴心”,与黎巴嫩真主党、伊拉克什叶派民兵并列。美国指控伊朗向胡塞武装提供武器、资金和训练,而胡塞方面则否认自己是伊朗的代理人,坚称武器是独立研发的。
值得注意的是,胡塞武装并不像真主党和伊拉克各派系那样承认伊朗最高领袖的宗教权威,其行动动机主要是也门国内政治,与伊朗的捆绑程度相对较弱。
尽管真主党和伊拉克武装在美以首轮打击伊朗后迅速加入战局,胡塞武装在本轮伊朗战事中却相对保持低调。
该组织领导人Abdul Malik al-Houthi在3月5日表示“手指随时搭在扳机上”,但在本周之前,其实质参与仅限于3月末至4月初对以色列的零星导弹和无人机袭击。
分析人士认为,胡塞武装保持克制可能基于多重考虑:
首先,胡塞与伊朗可能希望通过“再关闭一条重要能源通道”的威慑,向以色列和美国施压、阻止进一步升级;其次,与德黑兰的其他盟友相比,胡塞武装对伊朗安全利益的认同感可能并不那么强烈;最后,该组织可能不愿激怒实力强大的邻国沙特阿拉伯,从而冒险重燃国内冲突。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圣城旅指挥官Esmaeil Qaani在6月1日警告称,胡塞武装有能力“扼断红海”。但胡塞武装何时、以何种规模介入,目前仍存在高度不确定性,这本身已成为悬在全球能源市场上方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