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地区的冲突已经持续了三周,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航运活动急剧减少,虽然海峡中偶尔还有船只通过,但更像是在“控制下放行”。
摩根大通在其最新客户报告中指出,海峡中的航运活动稀少,且“大多数与伊朗有关”,伊朗似乎在完成核验后允许部分船只通行。该行的分析师表示:
“实际上,这导致了一种情况:尽管海峡没有正式关闭,但过境越来越依赖于与德黑兰的政治协议。”
船舶追踪数据揭示,少数被允许通过的船只放弃了常规航线,选择通过拉拉克岛(Larak)和格什姆岛(Qeshm)之间的水道,沿着伊朗海岸线航行。报告指出:“这不是标准航线,反映了一种旨在确认船只所有权和货物的流程,使得与美国及其盟友无关的船只得以通行。”
例如,一些前往印度的船只在相关政府与伊朗沟通后获得了安全通行许可。载有液化石油气的印度船只“Nanda Devi”在被允许通过海峡后,于3月17日抵达了Vadinar港。
在“哪些船只更有可能被放行”的问题上,摩根大通表示,伊朗通常将中国、印度、巴基斯坦、土耳其等视为“中立或友好”,更有可能给予优先通行权;而日本、韩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更倾向于与美国协调并探索护航选项,而不是直接与德黑兰进行谈判。
根据航运咨询公司Kpler的数据,目前平均每天只有2艘油轮通过该海峡,而在冲突前这一数字约为100艘。目前仍有约400艘油轮在海峡周边海域等待。受此影响,布伦特原油价格自2月底以来已累计上涨40%,目前保持在100美元/桶以上。
面对海峡的受阻,特朗普呼吁盟友派遣军舰协助重新开放海峡,并提议组建多国海军护航商业船只。
然而,这一提议遭到了欧洲和亚洲伙伴的冷淡回应。多国政府认为,即使增加海军力量,其边际效果也有限,因为美国在当地已经拥有相当规模的军事力量,而要“实质性地疏通”海峡仍然远远不够。
在盟友热情不高之后,据新华社报道,特朗普周二在社交媒体上表示,美国不再需要来自北约国家或日本、澳大利亚、韩国的帮助。尽管他没有明确提及霍尔木兹海峡,但市场将其解读为护航动员受挫的信号之一。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护航的难点不在于“是否有军舰”,而在于伊朗的低成本威慑能否被消除。Rapidan Energy Group总裁、前白宫官员Bob McNally表示:
“确保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在我们消除伊朗的分层非对称能力,包括水雷、快速攻击艇、潜艇和无人机之前,我们不会愿意让商船甚至护航舰通过。”
地理条件也增加了护航的难度。分析指出,海峡最窄处不足30英里,航道处于导弹、无人机和小艇的有效威胁范围内。前美国海军军官、Yokosuka Council on Asia-Pacific Studies联合创始人John Bradford表示,护航舰艇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提供保护,意味着单次可保障的船只数量极为有限。
有报道称,在海峡受阻期间,沙特和阿联酋正通过管道将部分原油绕过海峡外运,但这无法完全替代正常情况下经由海峡运输的规模。
分析认为,集装箱航运同样受到影响,部分航运公司选择更长、更昂贵的替代航线以规避风险,美国港口面临更高的不确定性,船用燃料油价格也在上升。
市场正在押注,只有停火才可能缓解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状况。但同时也担心,即使战争结束,海峡也未必会立即“重启”,伊朗仍可能通过零星袭击维持威慑,将航线风险保持在商业不可承受的水平。
特朗普本人也承认威胁仍然存在。他在周末表示,即使伊朗军队“已经100%被摧毁”,德黑兰仍“很容易”用无人机、水雷和短程导弹继续威胁船只。
Verisk Maplecroft首席中东分析师Torbjorn Soltvedt表示,只要伊朗维持“足够的威胁”,无需正式封锁,也能让航线的风险对船只来说变得“不可承受”。
与此相对应,事件统计也在累积。MarketWatch援引英国Royal Navy旗下UK Maritime Trade Operations称,从战争开始到周二,其共收到21起影响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及阿曼湾周边船只的事件报告,其中16起为袭击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