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XBNB获悉,Citrini Research近日重磅发布的“2028AI末日预言”——对一个由人工智能塑造的反乌托邦AI未来的全方位设想,即该机构预测在2028年尽管全球AI生产力超预期飙升,却因彻底颠覆白领就业导致“全球经济瘟疫”,可谓引发全球金融市场恐慌情绪。
从软件、财富管理到物流等多个市场板块都因这份“2028AI末日预言报告”遭遇恐慌式抛售,投资者们对 Claude Cowork以及OpenClaw(曾用名:Clawdbot、Moltbot)等代理式AI智能体工具可能带来的业绩前景冲击愈发恐慌,进入了一种“先开枪,后提问”的抛售模式。
与此同时,Citrini Research的这份“来自未来的AI繁荣危机备忘录”正在强化一种押注:由于亚洲拥有包括台积电等核心芯片制造商以及鸿海、SK海力士、三星在内的众多AI算力基础设施制造公司,亚洲AI算力基础设施产业链将成为“AI颠覆一切”趋势的最大赢家势力;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软件与轻资产敞口较高的美国市场科技板块正遭遇动荡。
全球最先进芯片制造商、高性能AI服务器代工厂与电力设备、液冷设备等AI数据中心核心硬件设备组装商的高度集中,再加上港股市场新近上市的智谱、MiniMax 等与AI大模型密切相关联的科技类股票,正日益吸引全球投资者们转向亚洲科技股。
Citrini这份反乌托邦未来报告的共同作者、Lotus Technology Management首席投资官Alap Shah——该反乌托邦报告出自一家由James van Geelen创立并且外界知之甚少的小型机构Citrini,周一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半导体、大型AI数据中心以及基础模型实验室相关的核心参与者们将是“全球AI投资主题”的最关键受益者。
Alap Shah表示,政府应考虑对人工智能的增量或意外收益征税,以帮助抵消失业的影响,该报告强调了潜在的技术颠覆。Shah强调,市场对他们所发布的这份反乌托邦报告的反应“肯定比我们此前预期的要大得多”。
“我们通常会做空那些我们认为将被AI彻底颠覆的企业。另一方面,我们持有大量半导体类科技股票,我们认为这些公司将从中受益。”Alap Shah预计短期内市场将进一步波动,尤其包括软件类公司,指出交易员们正在评估AI带来的长期潜在影响。“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市场高度波动的时期,”他在采访中表示。

就如上图所示的那样,亚洲股市相对美国股市创下史上最佳开局,图表展示截至2月23日的各年度年初至今收益率。MSCI亚太指数于1998年12月1日推出。
一份来自“2028年6月的研究报告”搅动金融市场
Citrini Research 这份被市场称作“2028AI末日预言”的研究报告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引爆波动,核心不在于它给了多少“新事实”,而在于它提供了一个结构完整、可被交易的左尾场景:它以“2028 年6月的宏观备忘录回望”的写法,提出一个反直觉命题——“如果 AI 牛市叙事继续被证明是对的,反而会不会对经济与市场是利空?”
Citrini Research最新提出的“AI繁荣危机”机制链条是:AI代理式智能体推动白领岗位被替代,导致工资与消费能力下滑,最终导致“生产率很强但钱不流转”的“Ghost GDP”(幽灵GDP)出现;这种“反乌托邦”机制之下,长期以来人类社会消费驱动的经济(文中点出当前消费占比很高)被侵蚀,导致股票等风险资产在高位遭遇负反馈,甚至出现失业率冲到两位数,最终导致全球股市自高点大幅回撤的“后验式”灾难叙事。Citrini Research可谓把“AI=生产率/利润率上行”的单线故事,硬切成了“市场繁荣 vs 真实经济衰弱”的两轨冲突。
这份反乌托邦报告之所以能撼动全球股市,更现实的解释是,它恰好打在当下持仓最拥挤、估值最脆弱、又最容易被AI叙事反噬的板块——软件/SaaS 与一切依赖“人类摩擦”变现的商业模式。当一个足够具备说服力的悲观叙事把“AI代理侵蚀基于席位的订阅营收/中介模式”的担忧串成可传播的框架,就会迅速触发主动资金的减仓、量化/风险控制模型的去风险(de-risking)、以及跨板块的相关性上升。
投资者们在盘面上看到的往往不是“有人相信2028会怎样”,而是“大家意识到:高估值倍数的软件股,对于“增长能见度被AI机器重定价”这个变量几乎没有缓冲垫。Business Insider的最新评论也印证了这一点:该报告在社媒流传后成为周一软件股新一轮波动的催化剂之一,并带来大盘明显下挫与软件股领跌。
不过,Citrini 式的AI末日担忧主要直指软件商业模式(席位制、订阅续费、流程中介)在AI代理/AI智能体时代的脆弱性——这些巨头高度集中在美国;但无论软件端如何动荡,只要全球仍在“疯狂购置AI算力基础设施、大举建设AI数据中心、训/推/微调AI大模型”,上游的半导体、存储、服务器/芯片代工、先进封测、服务器/电源/散热与AI数据中心链条反而更容易被当作“确定性更强的 AI 现金流通道”。因此在“AI资本开支——硬件制造与供给——算力稀缺定价”这条逻辑主线不被证伪之前,亚洲科技股更可能跑出结构性阿尔法。
所谓的“阿尔法”定义为实际投资的收益远超“贝塔收益”——即指代远远超出那些跟踪基准股指所实现的同步投资收益数据。跟踪基准指数实现的同步收益也被称作“贝塔收益”(Beta)。
当前AI投资主题中最强的主线无疑是“供给端受限+技术壁垒极高”的AI算力基础设施制造/代工环节——即先进制程代工、先进封装、HBM/高端服务器存储、关键电力、液冷与散热设备,因为它们把AI的单位经济学从“软件席位”迁移到“每token 的算力与能耗”,而这些环节基本集中于亚洲。
“AI恐慌交易”从美国软件股爆发,资金愈发转向亚洲芯片股与AI数据中心链
涵盖包括台积电、鸿海在内的全球至关重要AI算力产业链参与者们的MSCI亚太信息技术指数(MSCI Asia Pacific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ndex),以及韩国与中国台湾、港股与A股市场的那些以芯片股为主的基准指数,均在周二上涨超过1.5%并继续创下历史新高。相比之下,在Citrini报告引发新一轮AI“恐慌交易”(AI “scare trade”)之后,美股软件股周一继续遭遇重创,全球范围的软件股在周二出现大幅下挫——这只是近期多个行业遭遇突发性“AI颠覆一切”抛售浪潮的最新一例。
随着“AI恐慌交易”以及“AI颠覆一切”从美国软件股爆发,资金愈发转向SaaS软件股以及轻资产软件类公司风险敞口/权重极低的亚洲股市,尤其是疯狂涌入亚洲芯片股与AI数据中心链条。因此,由台积电、SK海力士等亚洲芯片巨头以及其他来自亚洲的AI算力产业链领军者们主导的强劲反弹,推动MSCI亚太指数相对美股基准股指——标普500指数实现有史以来最强劲的年度开局。
“显然,半导体是巨大的赢家,”Shah表示。“所有位于半导体等上游领域的事物,都是巨大的AI赢家——也就是构建大型AI数据中心所需要的一切。”
据Shah最新采访,AI带来的暴利“将集中在两个地方。它们将集中在“AI复合体”中——也就是人工智能相关的制造材料领域、芯片股、AI算力基础设施制造者、基础模型实验室公司股票以及部分大型科技股。”

有着“全球芯片代工之王”称号的台积电(TSM.US),以及全球最大规模的两大存储芯片制造商——同时也是这一轮“存储超级周期”的两个最大程度受益者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 Co.)与SK海力士(SK Hynix),提供了全球最主要也是最核心的芯片股投资标的;而中国的MiniMax Group Inc.与Knowledge Atlas Technology JSC Ltd.(智谱)本月以来已全面实现翻倍,这两大全球AI大模型领军者代表了罕见的纯AI实验室标的敞口,相比之下OpenAI以及近期在股票市场掀起腥风血雨的Claude开发者Anthropic均未上市。
此外,日本股市近期涨势也非常强劲,不仅得益于掌握众议院多数席位的高市早苗政府刺激性财政,日本企业在与AI GPU/AI ASIC等核心AI算力基础设施相关的设备价值链中可谓扮演关键角色,比如Lasertec公司所聚焦的EUV掩模actinic检测乃全球AI芯片产业链中至关重要且不可或缺的技术环节。
Lasertec 可谓是芯片制造进程中最为关键的链条——“EUV光刻链条”里的“掩模质检/计量”最核心供货商:用与EUV相同的 13.5nm actinic去发现只能在EUV光刻条件下暴露出来的“可打印缺陷”,确保掩模良率与量产稳定,是 EUV光刻流程能顺利落地的关键一环。当前的AI芯片与高端存储超级周期恰恰在扩大EUV与 High-NA 的应用边界与产能强度——掩模覆盖越多且越复杂,Lasertec的稀缺性越强,订单与估值弹性就越大。
亚洲指数结构放大“美亚脱钩”:台积电/三星/海力士权重主导,亚太科技创高的同时“相关性”大降
“亚洲的头部科技类股票,比如台积电、三星与SK海力士,都是全球科技巨头们AI支出不断攀升的最直接受益者,”来自Union Bancaire Privee驻新加坡的董事总经理Vey-Sern Ling表示。“AI恐慌交易真正意义上是从软件股大抛售开始的,而全球大多数知名软件公司都在美国股票市场上市。”
来自Union Bancaire Privee的资深分析师Ling补充称,MSCI亚太指数的其他主要成分股,主要包括银行、材料以及与芯片制造相关的公司,通过仔细观察也能发现多数成分股乃全球AI算力产业链核心参与者——它们与英伟达主导的AI GPU系算力集群以及谷歌主导的TPU系算力集群密切相关联,因此受到AI颠覆的负面影响可谓非常小。
反映亚洲与美股市场的这种剧烈分化的一项关键数据显示,MSCI亚太信息技术指数与纳斯达克100指数的周度相关性已大幅降至0.45,为2017年10月以来的最低点位。

如上图所示,亚洲—美国科技股之间的相关性降至2017年以来最低。
当地基准指数中芯片股的主导地位进一步放大了这一分化或者脱钩趋势。台积电在中国台湾加权指数(Taiex)中的权重达到45%,约为十年前水平的三倍。在韩国,三星电子与SK海力士合计占韩国基准股指KOSPI的大约40%,而KOSPI是今年以来全球表现最好的基准股指。韩国股市在经历基准指数疯涨75%的2025年之后,2026年仍然位列“全球最疯狂股市”——韩国基准股指年内涨幅已经高达40%。
在核心成分股台积电这家全球最大规模芯片制造商,以及总部位于韩国的两大超级存储芯片巨头——三星电子与SK海力士强劲牛市涨势带动之下,全球最大规模资管巨头贝莱德所发行与管理的累计资产规模高达280亿美元的iShares MSCI新兴市场ETF交易价格(EEM.US)实现罕见的“十连涨”,并且该新兴市场ETF价格可谓屡创历史新高点位,2026年迄今涨幅已经高达14%,大幅跑赢标普500指数以及纳斯达克100指数。
“脱钩已经开始了,”新加坡CMC Markets亚洲负责人Christopher Forbes表示。“预计到2027年亚洲股票市场的盈利增速将高达13–14%区间的情况下,任何忽视指数成分结构而呼吁重新耦合的观点,都是在打一场完全错误的战争。”
赢家版图与风险边界:AI CAPEX支撑亚洲韧性,但印度传统IT等仍承压
围绕软件股的担忧,源于高效率的代理式AI智能体工具(例如Anthropic PBC的Claude Cowork)技术层面快速进展,这加剧了关于传统SaaS类软件供应商们基础商业模式会以多快速度被侵蚀的争论。“黑天鹅”作者纳西姆·塔勒布(Nassim Taleb)也警告称,传统软件行业的部分细分领域可能面临严重压力,包括潜在的批量破产。
这一轮软件股暴跌以及各板块轮流上演暴跌的核心因素可谓是“AI颠覆一切”这一悲观论调。而“AI颠覆一切”论调在2月中旬可谓席卷全球金融市场,这种论调强势崛起的时点在于有着“OpenAI劲敌”称号的Anthropic重磅推出的一系列AI工具/代理式AI智能体协作平台,引发全球股市SaaS订阅软件板块以及股票市场广义上的软件板块广泛抛售大浪潮。受这一严峻担忧情绪影响,标普500软件与服务指数自1月下旬以来下跌约15%,并在短短一周内抹去接近1万亿美元市值。
软件股暴跌主要由于市场担心类似Claude以及OpenClaw(曾用名:Clawdbot、Moltbot)爆火且病毒式蔓延的AI代理工作流可能削弱基于SaaS订阅营收模式的整个软件帝国,遭遇了罕见抛售,这一抛售迅速蔓延到保险、房地产、卡车运输以及其他任何看起来是劳动密集型商业模式的行业——市场认为这些行业将被AI彻底颠覆。
这种转变凸显出,投资者们正在北美SaaS软件股以及微软、亚马逊等背负高额支出的北美AI先锋企业轮动撤离,转而青睐定价能力更强的AI算力基础设施生产商们——其中几乎所有核心参与者都位于亚洲市场。存储芯片价格与需求共同飙升大举提振了三星等芯片巨头牛市轨迹,而台积电作为全球领先的合同芯片代工制造商的最核心芯片制造地位——英伟达与AMD以及谷歌都极度依赖台积电AI芯片产能,则支撑了整个亚洲股市。
当然,更传统的科技公司也有一些站在了输家一边。例如,一个包含印度IT巨头塔塔咨询服务(Tata Consultancy Services Ltd.)与印孚瑟斯(Infosys Ltd.)的印度软件公司指数,自Anthropic发布以来已下跌超过20%。
在近日研究公司Citrini Research发布报告后,市场对人工智能(AI)冲击相关企业的担忧进一步放大,印度软件服务类股遭遇深度抛售。周二,印度Nifty IT指数盘中最深下跌近5%,创下连续第五个交易日收跌。本月以来,印度科技基准股指累计下跌约20%,市值蒸发超540亿美元。“印度IT整个商业模式都建立在一个核心优势之上:印度开发者成本远低于美国同行。但如今AI编程助手的边际成本已基本降至仅相当于电费的水平。”Citrini Research的研究显示。
尽管如此,投资者们表示,亚洲股票整体仍有充分理由延续跑赢美股市场,支撑因素包括其在AI算力生态系统中的独特“不可或缺”定位、更便宜的估值以及更强劲的盈利增长。韩国政府周一报告称,2月迄今该国半导体出口同比大增134%,这帮助韩国央行预测今年经济增速将“显著更高”,高于去年,其核心驱动力正是在于全球对于存储芯片的强劲需求,而韩国拥有三星与SK海力士这两大最大规模存储芯片制造商。
“只要巨额的AI资本开支主题(即AI CAPEX)逻辑仍继续存在于市场,亚洲科技类股票就可能更具韧性,”野村(Nomura Holdings)亚太股票策略师Chetan Seth表示。“毕竟,亚洲是AI数据中心巨额投资所需最关键AI硬件基础设施的制造中心,而亚洲股市——尤其是韩国与中国台湾,在指数权重上高度偏向那些将从这些增长趋势中大幅受益的硬件制造公司。”